最近我和一位朋友聊起亚历山大·拉西克，他将于年底卸任潘多拉首席执行官。我们都认为他工作非常出色。"不过，"我补充道，"除了损害博茨瓦纳的经济之外。"

我是在开玩笑。算是吧。

2021年，潘多拉宣布不再销售开采钻石制成的珠宝——尽管它原本就很少使用天然钻石——这一声明获得了大量关注。随后，拉西克告诉BBC，采用实验室培育钻石是"正确的做法"，将使世界"变得更好"。彭博社宣称潘多拉正在采取"道德立场"。

我们已经习惯了从实验室培育钻石卖家那里听到这种说辞。他们经常将自己的产品标榜为"更符合道德"，并声称购买实验室培育钻石将"帮助世界"。

然而，当我们看到实验室培育钻石对依赖钻石的地区——尤其是曾经令非洲羡慕的博茨瓦纳——产生的实际影响时，很难认为正在发生的任何事情对人类有益。去年夏天，新闻媒体Semafor报道：

博茨瓦纳总统杜马·博科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原因是基本药物和医疗设备短缺。

这个全球价值最高的钻石生产国的经济受到了宝石国际市场低迷的打击。……

此前，卫生部本月曾警告称面临医疗用品短缺，并欠私人医疗机构和供应商约7500万美元。

该国的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实际上是什么样子？是这样的：

在哈博罗内的玛丽娜公主医院——曾经是博茨瓦纳公共卫生系统的明珠——危机的现实无处不在。癌症病房没有化疗药物。急诊科缺乏吗啡。糖尿病患者在有胰岛素时共享药物。医院的主要CT扫描仪自2025年3月以来一直处于故障状态。

"我们正在目睹我们建立的一切系统性地崩溃，"该医院一位要求匿名的高级医生说。"五年前本可以存活的病人现在死于可预防的疾病。"

此外，还有对下岗工人的影响：

"我有债务，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一位[博茨瓦纳被解雇的矿工]说，她每月靠大约300美元生活，并依赖雇主的医疗保险。在这个月平均工资约为500美元的国家，这对半熟练工人来说原本是不错的境况。"每个月他们都打电话向我要钱。但我从哪里弄到钱呢？"……

"我曾是一个大家庭的养家糊口者，"她说。"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养活自己。"

天然钻石销量的下降也损害了纳米比亚和莱索托的经济。

在加拿大的西北地区，钻石矿是原住民的主要雇主，据报道，该地区经济现在处于"死亡螺旋"：

西北地区财政部长卡罗琳·瓦佐内克说，钻石占该地区自有收入的大部分，她还负责地区电力公司、战略基础设施、能源和供应链……。

"这并不是一个'我认为我们的政府会陷入财政困境'的故事——不完全是，"瓦佐内克说。

"我认为这里的经济会陷入财政困境吗？我会说那是我们真正的风险。"

所有这些都是实验室培育钻石造成的吗？销售实验室培育钻石的人一再吹嘘他们对天然钻石业务造成的损害。2023年，实验室培育钻石生产商Diamond Foundry的首席执行官马丁·罗舍森告诉《福布斯》："我们计划在五年内取代所有钻石开采。"

但受影响的不仅仅是矿区的人们。在印度，实验室培育钻石的日益普及与钻石切割行业工资降低以及"大规模裁员"有关，这——加上关税和制裁——导致一年半内超过70名切割工自杀。

可悲的是，这是可以预见的。2006年，纳尔逊·曼德拉警告说，任何对开采钻石的回避都可能"导致非洲钻石生产国的不稳定，并最终影响其人民"。在我2016年写给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Diamond Foundry的支持者）的公开信中，我写道，天然钻石业务的终结将意味着"世界上一些最贫穷国家依赖采矿业的民众将失业"。我非常不高兴被证明是正确的。

实验室培育钻石行业偶尔会面临关于其对采矿社区影响的质疑，尽管我还没有听到令人信服的回应。当BBC在2023年问拉西克这个问题时，他说：

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一直面临技术飞跃。我们从马匹转向汽车，现在我们谈论电动汽车。……当然，每次这样的技术飞跃发生，都会对旧有的做事方式产生影响。

"对旧有做事方式的影响"是对曾经繁荣的经济施加喷灯的一个相当平淡的委婉说法。（这也是我们不断听到的支持人工智能的借口。）拉西克一直给我留下正派人的印象，他后来表示，他并不是要摧毁天然钻石业务。

即便如此，这番评论让我想起了这件事：

2018年2月，一名61岁的礼车司机在曼哈顿下城的市政厅前开枪自杀，声称他因优步汽车的竞争而失去了生计。

"我将永远记得当时在优步工作的两位朋友的反应，"《被独角兽践踏：大型科技公司的共情问题及如何解决》一书的作者梅尔·加维说。"在一次晚宴上，我问他们对这起自杀事件有何感受，他们俩都说：'这很可悲，但这是颠覆的代价。'"

这是她反复听到的借口。"我无法告诉你我在硅谷听到人们多少次用'这是颠覆的代价'来 dismiss 他们可能造成的可怕事情，"她说。"他们就像在说：'是的，这很糟糕，但我们正努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所以没关系。'"

我理解"实验室培育钻石更符合道德"这种说法是如何产生的——天然钻石行业过去存在严重问题，这些问题并未完全消失。尽管如此，并非所有钻石都是血钻，正如曼德拉和《血钻》导演爱德华·兹威克都反复说过的那样。加拿大和博茨瓦纳的矿场有工会组织，并向工人支付公平的工资。我建议任何购买天然宝石的人要求提供证明，证明其来自受尊敬的生产商，如博茨瓦纳、纳米比亚或加拿大。

实验室培育钻石品牌也称自己环保，尽管几乎所有的生产商都不愿提供关于其实际影响的信息。与所有制成品一样，实验室培育钻石也有其环境和劳工问题。有些甚至与中国军方有关联。

人们购买实验室培育钻石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它们更便宜。这没问题。任何人都不应该因为销售或购买它们而感到内疚。

我只向实验室培育钻石行业的朋友们提一个要求：不要说你们的业务将带来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尤其是考虑到它目前造成的伤害。这不仅显得冷酷无情，在我看来，也是不诚实的。而不诚实从来都不是道德的。

（照片：盖蒂图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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